Friedericke

欲说还休(一)

江月年年望相似:

OOC预警。
洪普向?
求评论!


人总是会变的。

然而无论是对于十二岁十七岁还是二十二岁的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来说,基尔伯特贝什米特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麻烦。在她看来,基尔伯特贝什米特身上从来就没有德意志人引以为傲的谨慎品质,挑衅滋事几乎成了他的本能。十一岁的时候,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是不折不扣的霸主—他拥有着远超十一岁孩子的充沛体力和与之相配的一肚子点子。托他身为军官的父亲弗里德里希的福,他成为了这一片最能打的孩子。

直到伊丽莎白海德薇莉出现为止。

这里必须为伊丽莎白小姐的父亲正名。他的妻子在伊丽莎白还懵懂无知的时候便因为染上疾病而撒手人寰。作为父亲,他的确着意于让他的掌上明珠成为一位优雅的贵族小姐。在伊丽莎白十二岁以前,她的确安安分分,不问世事。可命运的巧合向来捉摸不定。在那一年,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大名几乎传遍了整个地区。这小鬼不打劫财物,不欺凌弱小,唯一的梦想便是成为一位骑士。但他所到之处鸡飞狗跳,混乱狼藉。出于天生的正义感与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争强好胜,伊丽莎白向基尔伯特下了挑战书—可怜的海德薇莉先生,他绝不会想到一念之差让他心爱的女儿学习的剑术,让那孩子走上了与他预计的未来全然不同的道路。


“这不公平。”
赤手空拳迎战的基尔伯特灰头土脸的从倒下的地方爬起来,扬起的烟尘使他狠狠的呛了一口,风从他被划开的衣衫口子里灌进来,隐约能看见两三道浅浅的血痕。他那双漂亮的红色眼睛瞪向一身骑士装的海德薇莉。
“这没什么不公平的,小鬼。”
伊丽莎白小姐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然后将剑尖指向男孩的脖颈,冲他露出了一个稍带得意的笑容。


无论这场决斗公平与否,它与勇士屠龙故事的高度一致性使得伊丽莎白海德薇莉成为了孩子们的勇士,而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却沦为了恶龙的角色。这对于一心成为世界上最了不起的骑士的基尔伯特真是个莫大的打击,连带注意上了这个莫名出现的棕发小鬼。

于是,贝什米特家的小鬼去招惹海德薇莉家的小姐的场面就时常发生,最后必定会以两个人互不相让进而决斗的结局收场,毕竟他们可都不是什么忍气吞声的软包子。一来二去两人竟渐渐开始熟络起来。年长一岁的优势和精进的剑术使得伊丽莎白几乎立于不败之地。但很快,基尔伯特就停止了他的挑战。

原因并不是他觉得屡战屡败非常丢脸—连伊丽莎白也不得不承认,倔强绝不服输的脾气是基尔伯特身上少得可怜的优点之一—而是两件事情。

自他们第一场决斗之后,基尔伯特便认定赤手空拳是绝对打不赢手持利剑的棕毛小鬼的。为了赢过伊丽莎白,基尔伯特软磨硬泡,终于从父亲弗里德里希那里获得了学习剑术的许可。坦白来说,不过短短几个月,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剑术仍不成章法,但他的优势在于毫不畏惧与横冲直撞的魄力,这在有的时候会给伊丽莎白带来麻烦,就比如说现在—
基尔伯特的剑划开了伊丽莎白的前襟。

伊丽莎白小姐已经渐渐开始出落成一位得体的美人,她宽松衣服下的曼妙身材曾给了她不少的赞誉。但是这些统统比不上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当时的脸色,血色一下子就涌上了他过分苍白的脸颊。不同于常人,基尔伯特贝什米特有着银白色的柔软短发和一双漂亮的红色眼睛,他的外表看来就像是一只楚楚可怜的小兔子。

这话当然是伊丽莎白小姐说的,让之前被基尔伯特欺负过的人知道恐怕就得直接背过气儿去。而基尔伯特本人对此的回应是抛下长剑直接就揍了回去(虽然没有成功)。

但现在,基尔伯特在“你你你我我我”之间游离了一会,连话都说不利索了,于是他索性闭上了嘴,任由自己的剑掉在地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怔怔的看了伊丽莎白一会,然后飞快的将自己的长袍脱下来,丢给了少女。这只可怜的小兔子就像被人拽了尾巴一样,几乎是蹦着跑了出去,好像再慢一点,他就会被那少女拆吃入腹。


她应该嘲笑他的。

伊丽莎白小姐这样想着。托粗心的海德薇莉先生以及传闻中遥远国度某位如少女一般貌美的少年的福,伊丽莎白小姐对于男女之别仅仅只是稍有了解。比起长袍前缝隙间露出的些许春光,落荒而逃的基尔伯特更能吸引她的注意力。这可能会是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在她面前最丢脸的一次,丢盔弃甲,一败涂地。如果她开口,基尔伯特会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伊丽莎白的手指渐渐用力,握住了基尔伯特贝什米特丢给她的长袍,任由那稍显粗糙的针线磨着她的指节,感受那微微而起的细碎疼痛。

她竟说不出口。


若非第二件事情的发生,别扭又倔强的基尔伯特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放不下面子去找伊丽莎白。可是它偏偏就发生了—仅仅七天以后,基尔伯特便再次敲开了海德薇莉家的门。他几乎是在看到她的那一瞬,就飞奔而来,用力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上下摇晃。
“本大爷—要当哥哥了!”

基尔伯特的母亲尤妮娅是位美人。她有着一头漂亮的银色长发,唯一称得上缺憾的是她的左颊上有着一道狭长的伤疤。她开朗而不显轻佻,妩媚而不失威严,即便她的丈夫弗里德里希先生不在家,也从没有人敢在贝什米特家惹事生非。(当然,小基尔伯特不在这个范围内。)

关于她的传言到处都是,从遥远国度只身来此的大小姐,到战场上英姿飒爽的女军官,再离奇的流言在贝什米特夫人身上都显得理所应当。

一位可敬的夫人有了孩子无疑是一件喜事(只要这孩子不会是第二个基尔伯特,伊丽莎白这样想着),出于礼节她去拜访了贝什米特夫人,为此不得不忍受了基尔伯特一路过度兴奋的歌声,险些引发又一次的决斗。

贝什米特夫人显然比原先的样子丰腴了一些,她苍白的脸色上泛起了血色,那多少给了这位夫人一些生气。她见到伊丽莎白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微笑,亲切与和善的意味却并不明显。

“基尔,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可别让我发现你在门口偷听。”

贝什米特夫人扬起手,滑落的长袖后面露出一小节细腻白皙的小臂。

基尔伯特的头发瞬间蔫了下去,一向宠爱他的贝什米特夫人的命令对这位崇拜母亲的小鬼令人惊叹的有效,他不得不一摇一晃的走出了房间。

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很快伊丽莎白就推开了门。伊丽莎白的脸上出现了稍显迷惘和忧愁的神色,魂不守舍,险些撞进了他的怀里。
“嘿!”他的语气词还没发完,便硬生生憋了回去。他眨了眨眼睛。
“妈妈和你说了什么吗?”

伊丽莎白并没有发觉基尔伯特的语气过于轻柔,或者当时她潜意识里就觉得这么温柔的语气绝不会是基尔伯特所发的。

“没有。”她抬起头,自下而上的抬高她的视线,这神情使她显得有些骄傲,仿佛她是一位家财万贯的富翁,或者是一位拥有一切的女王,而不是失去母亲的可怜少女。

“什么也没有。”

她又强调了一遍。然后她低下了头。

基尔伯特稍稍皱了皱眉,他显然是不相信的,可他什么都没有说。过一会,他开口道:“既然这样,”他故意拖长音节,那成功吸引了伊丽莎白的视线,“那么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他突然牵起了她的手腕,然后跑了起来。

…上帝作证,她这辈子都别想搞清楚基尔伯特贝什米特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但很快,伊丽莎白就没有空闲去思考别的事情了。他们跑出贝什米特家的大门,经过喧嚣的街道,绕过无垠的旷野,沿着连绵的山路,登上了后山。潺潺的水声混着脚下树叶的声响,藏在微凉的微风里,随着他们一同踏上了这人迹罕至的小路。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下,隐约有点点日光从缝隙之中透过来,晕染出金褐色的光影。基尔伯特跑得很快,伊丽莎白不得不竭尽全力才能跟得上,但是他的手却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腕。在这带着寒气的山林之间,基尔伯特的手却是温暖的。那份热量从伊丽莎白的手腕被紧紧抓住的地方开始蔓延,给了她某种从未经历过的,奇妙的感受。

基尔伯特忽然停了下来。

“所以,你想带我来的地方就是这里吗?”

伊丽莎白停下来的时候还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的心脏在向她抗议这么胡来的举动。她碧绿色的眼睛直视着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决定如果他只是在她身上寻欢作乐,那么她就会忽略贝什米特夫人的劝告,继续那场被终止的决斗。

“别那么心急?”基尔伯特也显然是累的不轻,喘了两声之后向前一指,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我们还是赶上了。”

伊丽莎白顺着基尔伯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本该一开始就注意到的—连绵的群山将炽热的火球吞没了一半,赤金色的光从橘红色的半球边缘散开,为浮于天空的云彩,为落于地面的枫叶,为目之所及的一切,染上灿金的光辉。

没有人能在第一次看见这样的美景的时候无动于衷。

伊丽莎白海德薇莉长舒一口气,只觉近些日子的迷惘和困惑一扫而空。直视过分明亮的光会刺伤眼睛,伊丽莎白下意识转头的时候,却对上了基尔伯特的视线。落日的余晖将基尔伯特银白色的头发染成了浅浅的金色,将他过分苍白的脸颊染上些许的微红。他的眼睛里倒映的不是夕阳,枫叶或是别的什么,伊丽莎白模模糊糊的想着,或许从一开始,基尔伯特贝什米特就在注视着她。

基尔伯特抬起眼。他张开了嘴。

在那一刻,日落西沉,辛德瑞拉的钟声敲响,万物有灵且美的魔法失去了它的魔力,落叶回归枯黄,天际泛起墨色,一切重回沉寂。

他们面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基尔伯特率先别开了视线。
“…本大爷选的地方很漂亮吧。”
“你还是稍微有那么一点可取之处的。”
他们两个人都笑了起来。基尔伯特率先伸出手。
“走吧。”
伊丽莎白握住了他的手。她又感受到了先前那种奇妙的感觉,从他们牵着的手蔓延上来,渐渐充盈了她的身体。


她一定是跑得太快了。
伊丽莎白的左手抓住了她身侧的一小片衣角。
不然为什么,她的心跳的那么快呢?


…慢一点。
…再慢一点。








作者的话:
1.关于后续:暑假以前就不要想后续了,不存在的(X)
2.关于坑不坑:我好不容易完善的世界观和故事线,舍不得坑的。
3.这是这个故事里面最甜的部分了,请好好珍惜。之后因为故事的走向也许会出现过激的言行,当然我会提前预警。
4.这一段接下去是一个神转折,而且我觉得有点虐…但不在这里放可能就会显得有点突兀。想先看故事的可以在评论里说,我会在情人节之后加上去。
5.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猜一下尤妮娅贝什米特夫人对伊丽莎白说了什么,搞不好我还能加个彩蛋出来(不
6.以人物视角描绘的,特别是倾向性很强的句子,是该人物所见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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